做孩子们的“好妈妈”——让小班幼儿尽快适应寄宿制生活的尝试
徐 敏
  初来寄宿制幼儿园的那一个月,孩子们的抽泣声时而发生,间隔不停,而且只要一个哭了,倾刻就会哭声一片。特别是星期一早上,教室就成了一片哭的汪洋,闹的大海,接着是妈妈的流泪,爸爸的无奈。那一刻的场面使我这个做老师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母亲”这一伟大而又崇敬的字眼,一向被人们所敬仰。我们不是常把。“母亲”比做伟大而又光荣的祖国吗?许多伟人由此而写下豪言壮语……,我们不是常用“慈爱”来歌颂母亲对孩子的关怀和爱护吗?许多伟人也为此而写下了许多深沉的回忆……。我想,孩子需要母亲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我从事幼教工作近十年了,“爱孩子”似乎也成了我的“座右铭”。每当听到幼儿“妈妈,妈妈……”唤个不停,我就更深刻、更真切地体会到:幼儿除了需要一位爱孩子的教师,尤为需要一位象妈妈那样对孩子倍加爱抚的“妈妈”老师。

  孩子生下来,对任何人都不会有所偏爱,也不会有不同的感情和态度。随着与周围人群交往的增加,认知能力逐步发展,这才学会区分不同的人并开始给予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感情和态度,也逐步形成了对亲人的依恋,当然,最初开始形成的是对母亲的依恋。

  据此,我在教育工作实践中就有了一个让小班幼儿尽快适应寄宿制生活的设想:我来做你们的“妈妈”,“抱抱”“亲亲”你们这些乖宝宝。

  一开学,孩子们来园了。我从他们的母亲手中一个个接过那些哭着的孩于,紧紧抱住他们,就象哄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哄好一个放下,再抱另一个……。特别是每当舒舒来后,我得使出自己全身的劲儿抱看她,这个日本小女孩实在太重了,就让她坐在我的大腿上吧。甚至我在接待别的孩子时,也不忘用手牵着她,怕她一个人冲出教室去找妈妈。“星期一”这个一眨眼就到的日子,可真累!但等我静下心来,看看已笑着在做游戏的孩子,心里可是乐滋滋的。

  然而,事情并不那么简单,不是每个哭着闹着的孩子抱抱就行了,班上的平平小朋友,你再抱再哄也无济于事;亮亮、飞飞更是抱也不让你抱。光抱就象做“妈妈”吗?看来,还真不行。“抱”只是一种形式,那么实质在哪里呢?我仔细体会着、思考着。

  我发现,有的孩子需要老师身体和肌肤的接触,才会感到安全、满足。象琦琦,每星期一最希望的是和我坐在一起,靠在一起,就这样,她感到舒服,感到特别愉快。我自然满足了她的要求。

  我又发现,孩子们与父母之间保持着一种强烈而持久的依恋感情,连父母唤一下他们的小名。飞飞,茵茵,亮亮……”他们的限睛似乎也会亮起来了。我也来学做他们的“妈妈”,亲吻一下他们的小脸蛋,唤一下“小名”,努力让孩子们感到亲切、熟悉,就象妈妈在身边。

  这样做,能对一些孩子解决问题,但对另一些孩子还解决不了问题,因为他们不愿意把小名告诉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好意问了几次高鹏飞,周良亮,他们都低下头,谁也不肯说。于是,我只能再想想办法。我设计了几个游戏,如“猜猎我的小名叫什么”“我的小名顶呱呱”等。在游戏中我知道了高鹏飞小名叫“鹏鹏”,这下小朋友们也高兴了,逗他说:“狮子王里也有个鹏鹏”。亮亮呢?他宁可把游戏输给别人,也不愿意告诉我他的小名。于是我对他说:“亮亮,你没有小名没关系,我帮你起一个新的”。没想到他噘着小嘴调皮地对我说:“老师,你告诉我你的小名,我再告诉你!”瞧,这孩子真够意思。是呀,问了这么多,怎么没想到我把自己的小名告诉他们呢?我暗想着,于是我将小名告诉了孩子们。

  “徐老师,我的小名跟你的一样,叫敏敏。”一个小女孩高兴地说。接着,有个小朋友还说,老师你也给我换一下小名,我也要跟你的小名一样,叫明天的“明”好吗?我连连点头表示同意。望着孩子们天真烂漫的一张张小脸,我情不自禁地走过去一一吻了他们脸颊,前额,孩子们兴奋地抱住了我。

  一个月渐渐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孩于们的哭声愈来愈少了;他们更加向我靠拢、与我亲热,偶尔有一两个孩子想妈妈,哭泣,经过我的“一抱一亲一吻”他们也就停了,真够“灵”的。哭声是没有了,然而在短短的时间内孩子们还是无法全部地从对母亲的依恋、思念中摆脱出来。他们常常表现在自由活动中呆呆地坐着,或者莫明其妙的不高兴,或者入睡困难,有时还象一个个小大人似的,歪着小脑袋想着什么,更多的是用小眼睛直直的望着我,眼神中充满着想见母亲的渴望……

  “孩子们,我不就是你们的‘母亲’吗?叫我‘妈妈’怎么样?我一定会象对自己的儿子一样加倍的爱护你们”我默默地想。

  晚上入睡的时候,小天天望了我许久,“妈妈,妈妈”轻轻地唤着我,一次又一次。“小宝贝,快点睡,等你睡了,妈妈再走”。我激动得扑了上去,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因为,这是孩子第一次叫我“妈妈”呀!

  打那以后,唤我“妈妈”的孩子一下多了好几个。

  慧慧最有趣,每次叫我“妈妈”总在她脱衣裤需要我帮忙的那一刻;辰辰也是这样,可这小家伙总叫我“‘好’妈妈”。一次游戏的时候我特意问他:“你怎么叫我妈妈还加个‘好’呢?”他傻笑着说:“你和我妈妈两样的。”“嗅,对了,我比你的妈妈更好!”我故意逗他说。“不是,你是假妈妈!”“我是假妈妈吗?假在哪里呢?”他不好意思地笑了,望着我不说一句话。

  于是我想,辰辰说出了我是“假妈妈”倒也好,我再努力做他的真“妈妈”就是了。可是班上还有几个孩子迟迟不肯叫我“妈妈”这又是为什么?经过了解,原来孩子们心里有许多的幼稚想法。“你没有我妈妈漂亮”“我妈妈天天穿好看的裙于”“我妈妈的头发比你长”“我妈妈会烧菜”“我妈妈会帮我买乖乖软糖,买许多好吃的东西”……

  好,我来和你们的妈妈比比看!针对孩子们对我的看法,我能做到的尽量去做,不会做的快快学做。别看他们年纪小,对我这个“假妈妈”要求还特别高。就这样,我在短时间内逼着自己学会了为孩子们剪头发、结毛绒、梳小辫,为他们送去了自己买的食品、带去了家里烧的菜……。

  孩子们真正看到了我有许多地方都比他们的妈妈“能干”,象妈妈一样关心着他们,就调皮地说:“你是我的妈妈,我真的好喜欢你!”“皮大王”鹏鹏还恳求说:“我从小妈妈就走了,你就是我的真妈妈”。

  从一个“假”妈妈变成一个“真”妈妈,我心里有多么的高兴,我的内心同他们一样找到了一份安慰。有了孩子的这份情和爱,我对他们的教育也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作用了。

  现在,每逢星期一,孩子来园后一见我就叫“妈妈”,当着真妈妈的面,起初我真有点脸红,可时间一长我从家长们信任的目光中,得到了鼓励,得到了默认,增强了一定要做孩子们的好老师、好“妈妈”的信念。这个信念常提醒着我,做每一件事,说每一句话都得象一个妈妈那样从内心爱孩子,帮孩子,教孩子。

  现在,孩子们常常兴奋地冲着我说:“你就是我的妈妈,我就是你的孩子”。

  家长们也常常对我说,孩子们现在不一样了,可喜欢来幼儿园了。杰杰的父亲告诉我:“小杰杰病在家里两三天就不高兴了,瞧,今天一早就吵着要我送他到幼儿园来了”。良亮妈还对我说:“他员喜欢吃鸡大腿,还硬说你也一定喜欢吃,要我带上两个”。每到星期五孩子们的父母来接孩子回家,有的孩子就特意央求爸爸妈妈请我去作客。

  现在,我的一个关怀的眼神,一个爱抚的动作都被孩子们接受。“做孩子们的好妈妈”这个尝试创设了良好的教育氛围,使我和孩子之间消除了许多隔阂。孩子们的悄悄话都能告诉我,心里的小秘密也会对我讲,孩子们对我愈加喜欢,也渐渐适应和喜欢上这块“芳草地”——寄宿制幼儿园。

  我和孩子们共同游戏,共享快乐,使我愈加地下了决心:今天是孩子们的“妈妈”,明天将更是孩子们的“好妈妈”,我愿永远成为孩子们一生中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