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7岁做教师,做过5年教研员,也做过8年园长,退休以后,又做了7年教师培训,但对我来说永久的岗位是教师。”
  “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当教师。除非走不动了,否则就是要当,一直要到教室去上课。”
  “我是孩子的老师,就要尽我的力。”
  “我太喜欢上课了”,李老师说。从十七岁到七十岁,足以改变许多,有些东西却如钻石般散发出恒久的光泽。李慰宜老师近50年的从教生涯,实际就演绎着她对孩子的爱。因为爱孩子,所以爱给孩子上课。
教师也是孩子的学生
——访上海市特级教师李慰宜老师
上海市特级教师李慰宜
从教时间:50年
擅长领域:幼儿美术教育
上课特色:善于“轧苗头”,感性+理性
  “刚开始工作时我信心百倍,可小朋友画图时我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特级教师的工作第一天也是困惑多多。
  从教近50年,李慰宜老师的生日(8月25日)总是在幼儿园度过的,大多数的时间也是和孩子们在一起。她的理由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喜欢”。为了这两个字,整整两年自愿住在幼儿园,累积了四大本的笔记,里面全是孩子喜欢的画和和童言妙语,所以李老师常说:“我的妙语如珠90%都是从那时起向小朋友学来的,10%才是我自己的发明。”;她拒绝了很多看似诱人的机会,到今天仍深入在幼教一线。对新教师她这样建议:“教师既是孩子的老师,也是孩子的学生。向孩子学习是一辈子的事。”
  

  李老师教学片断及解析:炫彩棒(大班)

  看过许多名师上课,感觉她们在上课时最是光彩照人,李老师就是这样。50年的教学生涯练就了她能和任何一群孩子迅速打成一片的功力,即使对幼儿提出严格的要求也如行云流水般了无痕迹,她说:“要完全站在孩子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教师的要求才能被幼儿所接受。”凡是来到她课堂上的孩子,上课就好像一次奇妙的色彩变幻之旅,意趣盎然、欲罢不能。她还说:“先要自己走到情境中去,自己被感动。”
 教学录像片断一
  因为这个班的孩子玩过炫彩棒,所以上课一开始先从再现他们原有的经验入手:手和纸保持距离,小心水滴不洒落在纸上,才能不弄脏画面,使画面变得好看。“使用时不要弄脏。如果做得到就要尝试一个新的方法:炫彩棒要和水结合在一起用”。孩子就要去考虑步骤,先怎么做后怎么做,因为大班顺序的意识已经很清楚了。
  这是大班第一次尝试交替使用炫彩棒和小毛笔,为了引起幼儿对使用顺序的关注,我在操作中采用我来演示、孩子来介绍步骤的方法。使每个幼儿都有担当介绍者的机会,避免幼儿像老听众似的被动听老师示范讲解。幼儿有了任务,他们会感到这一个个方法并不都是由老师教给的,而是他们自己的发现,参与的积极性就提高了。
 教学录像片断二
  在这个活动里,我从变字入手,一次次变换操作方法,在这些方法介绍中不断穿插“简单吧?”“好玩吧?”“快吧?”“好玩不好玩?”,或者说“看看我再用什么方法,肯定和刚才两样。”在介绍了众多方法以后,我又以拟人化的口吻作小结说:“炫彩棒、炫彩棒,你怎么这么棒啊?你怎么好象一支魔棒啊?会变这么多办法!”从而把孩子引向一个想象空间,即创造性地使用工具。我还说:“是啊,很多小朋友都叫我魔棒呢,不相信啊再变给你们看。我的办法多得不得了哎!我来不及给你们看。”其实课上的时间用得并不多,大量的时间都可以放在平时去玩,所以叫玩转炫彩棒。这里就是要让孩子感觉炫彩棒真简单、真好玩、真有趣,而且要不停地想:我要先怎么做再怎么做,变化无穷,这才是孩子尝试新方法的动机。
  我介绍很多方法,并不是让他们去记背,或在几种方法中选择,而是让孩子去体会:按自己设定步骤去画,怎么样画都可以,给孩子的感觉就是方法是可以调换的,变得越多越快乐。
  “轧苗头”秘笈
  教学现场存在着许多变数,时常并不在预料中,教师不要老是觉得你每次都比孩子讲得好,要善于捕捉孩子点点滴滴的的闪光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或者一句话,抓住了就大大地发扬,这也就是临场的精彩。在这个活动中,同样会有许多这样的机会..
  例如:我在向小朋友借彩笔时说:“哎哟,你的彩笔怎么这么好看、这么多啊!我家里也有的,但没你的好。”其实就是在跟孩子沟通,他们就会觉得:哎呀,老师也没我的好嘛。这样他们就有自信心了。我常常会有这种话。为什么呢?
  又如:在画草坪时我问“你们说这里颜色上要加水吗?”,有的说加,有的说不加,我就结合情境建议说“这里的土地太白了,还是加一点水吧”,使幼儿感到可信。
  再如:我原来要求幼儿说出先做什么再做什么,最后做什么的顺序,可是有个小姑娘运用深浅两支笔混合画的句式,我立刻就说“哎哟!她比我讲得好,‘用深浅两支笔混合在一起’”,还特别去跟她握手。有时候一个孩子话没有讲完整,我会给他一个支架:“你说炫彩棒是……?请把话讲完整。”如果只抽象地要求他完整,孩子不理解。
  其他例如对孩子习惯的要求、情感的培养等都完全可以整合在这个活动中。比如孩子操作前提要求“画好了把它送回家”。还比如有个孩子我这样批评他:“刚才我想借你的炫彩棒的,但你坐的样子实在不好看,摇来摇去,我去借别人的。”他就坐端正。以后,我有给了他表达的机会。
  以上这些都不可能事先设计的,凡是有这种机会,我都毫不吝惜地抓住契机大加张扬,带给他们惊喜。对每次孩子回答,虽然我不说“真好”“真棒”,但我的语气总是充满惊喜:“对吧?!噢?!”在教的时候要换一个位置去想:孩子为什么要学?他们不是因为想要多学一点什么,而是觉得炫彩棒可以变来变去,它是魔棒、是我们的好朋友,这就是孩子的位置。老师一定要换位思考,做到了活动就一定带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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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上课:
  ◎我现在还时常会在幼儿园组织教学活动,我告诉学生的理由有两点:一是李老师都70岁了还在上课,你们条件要好得多了,不要自卑。第二点,你们可以看到李老师上课也会有很多问题。这样大家就站在一个平等的对话平台上,但是,我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喜欢上课,我有上课的瘾。
  ◎幼儿教育是非常严谨的,教师要掌握不同年龄孩子的特点、不同领域的特性,必须要有科学的严谨态度。可是在教学现场还必须有诗人般的浪漫情怀,这两者是要结合在一起的。否则课上不好。
  ◎对规律的认识、活动目标的确定和过程的设计是充满理性的,可活动的过程又是非常感性的,对师生而言是享受人生的过程。这需要师生共同营造,才能体会到一份快乐、一份惊喜。
  ◎老师一定要换位思考,做到了活动就一定带得好。
  ◎在组织教学活动时先要自己走到情境里、自己被感动。然后把要教的东西潜移默化地、于无声处地嵌入到情境中去,这样孩子就有主动去表现的欲望。
  关于美术课:
  ◎幼儿美术教育活动所有的动机都不是为了画而画的,它必然跟认知世界是密切联系的,而认知世界又必然与其他领域有联系。
  ◎离开情感的学习就是无意义的技能学习,没有感情基础的课一定是失败的。知识技能不是父要教而是孩子要学,所以一定要换位思考。
  ◎老师在准备教学时应搜集很多相关资料,并采取多种方式为幼儿提供大量信息,而不仅仅让孩子去搜集,甚至守株待兔似地等待依赖幼儿。
  ◎给孩子的画面要有视觉冲击,孩子才有想象力。
  李老师在线:关于幼儿美术教育,请教慰宜老师
  

  拿什么来描述李老师?
  “她有孩子般的童真/ 她有年青人的活力/ 她有名师的睿智/ 她有智者的胸怀”
  李老师的一位学生这样说。
  为世界的美奉献微薄之力的秋叶、走出害怕寂寞难过的小黑鱼都曾被李老师拿来自比。

  对于幼儿美术教育中的序李老师坚持着严谨的理性,而孩子和生活中的她又是充满感性,对孩子和所有美的事物她总是毫不掩饰自己由衷的赞叹和喜悦。
  笔者对面的李老师,沉浸在秋日午后温暖的阳光里,沉浸在她所钟爱的课里。时而凝视静气、若有所思,时而眉飞色舞、激情四溢。卧室的墙上两个身着花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在相框里甜甜地笑着,是李老师与姐姐的童年合影。那时她的小小梦境里有没有做老师的影子?

 
  

  生活中的故事
  布鲁诺说:聪明睿智的特点就在于只要看到和听到一点,就能长久地考虑和更多的理解。李老师是个很会说故事的人,随便生活中的一个场景、一个感触就能让她口吐莲花、让听者萗尔,这是一种经年修炼的智慧。
  考幼师:我一定要读这个学校
  我当时读书成绩很好,之所以报考中专是因为确实喜欢小孩。当时在我就读的向明中学楼下有个幼儿园,每天都有小孩子在下面玩,有时课间休息了,我也会过去。我天生有一种小孩子缘,无论是家里还是幼儿园的孩子,都很容易和他们打成一片。所以报考时就想要考幼师。我在中学念书的时候,学习成绩不错,国内外名校出身的父母对我期望很高,所以我没跟他们说就独自去报考。文化课是没有问题的,但最后有一关是面谈,主考老师说你太小了,毕业后也只有17岁。我就说:“我个子不矮啊,我一定要读这个学校。”我到现在也不后悔一辈子做幼儿园老师,唯一后悔的不是这个职业,而是书读得太少了。
  捡落叶:一眼看到前边一片树叶真漂亮,就有种震动、就想去拿
  在组织“捡落叶”活动时,孩子也许开始没感觉,但捡着捡着就有了。我自己就有这样的经历。有一次下雨走在外面,一眼看到前边一片树叶真漂亮,就有种震动、情不自禁地想去拿。但当衔捡树叶又顾虑别人的看法,就走过去了,可心里还想着这片叶子,最后还是走回去,看看周围没人赶快把它塞放包里。年纪大的人都有这种震动,更没别说小孩子了。
  看门诊:我就想做像他那样一个人
  一天小外甥生病,我带他去看夜间专家门诊。当时一位小儿科老专家坐诊,触发了我很多感慨:一个医生特别是好医生,必须得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才能准确地判断病人的病情。其实一线教师跟医生的职业有很多相似之处,医生的医术是依靠多年临床经验的积淀,教师也是在一次次实际教学的打磨中逐渐把握教育的艺术。
  动画里的故事
  年近70年的李老师看起动画来就像个小孩子:两眼放光、喜不自禁。因为她会像孩子一样毫不掩饰地把自己放进去,幻化成一片秋叶、一尾小鱼。但生活的阅历又让她想到很多、很深。
  秋叶的舞蹈:秋天并不因为一片树叶而美丽,要做好自己,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一个奉献。
  《秋叶的舞蹈》是一位年轻教师设计的课件。课件里创设了一个情境:秋天到了,很多叶子都打扮得漂漂亮亮要去参加秋叶的舞。有三片小叶子也想去,但发现周围的叶子都光彩照人,感到自惭形秽。正在犹豫的时候,又发现并不是每片叶子都那么漂亮,也有很多叶子把自己打扮得很活泼、很可爱也不错啊,给了他们信心。到最后有几片枯黄的叶子组成了一个乐队出现在舞会上,形成了一种很美的意境。
  这个活动如果从美术活动的角度来看是让孩子发现叶子的美丽、涂色等,孩子在这个过程中的不仅仅是学会了涂色,而是体会到:任何一片叶子,他只要能尽力就能变得美丽。其实回过头来想,一个人的人生又何尝不是这样?设计这个课件的老师也说:“当时想到的就是我也是一片小树叶,只要努力就会有收获;我也想到了浦南幼儿园这个团队,我在这个团队里面和大家共同成长。”
  我在看这个课件时也被深深打动,动画的时候常常会把自己放进去。感到我就是那些已经枯萎的秋叶,虽然已经枯黄,就在快要告别的最后一刻,想的还是奉献,要尽自己所能献给大家。
  小黑鱼:遇到问题要面对,不要躲避。
一个老师一定要对作品有自己的个解读。我的很多经历其实和小黑鱼一样,曾经也有过失败和苦恼,但最终又找到一片世界,变成一个很勇敢的人。
  在小鱼和同伴们生活的海洋一角里,有一天来了一条大大的鱼,吃掉了许多小鱼。它比别的小鱼游得快,一个人逃走了,它又害怕、又寂寞、又难过。它碰到的事情就这么倒霉,这个世界常常就这么残酷。
  奇妙的事发生了。哈哈,它发现原来它的家只是世界的一角,当它从一角出来的时候才知道外面的世界远远比它原来的角落美丽得多。好有趣啊!看它又高兴起来了。本来它胆子很小,象它的兄弟姐妹一样游到角落的边缘就不敢过去了。可是它终于克服了内心的恐惧,走出这个角落了。她对其他小鱼说:“你们不能老呆在这里啊,我们一定要想个办法啊”这两句话是哲理啊,遇到问题要面对,不要躲避。做鲸鱼吧、做汽球吧……有了!游成一条鱼。当它们游出大海的时候看到很多大鱼,大鱼吓了一跳,要逃跑。追啊,逃,再追上去!噢,再追上去!噢,大鱼又逃回来,再追上去!再跑回来,再追!大海恢复了平静。为什么啊?把大鱼赶跑了。有意思吧?讲给大人孩子都好听。
  >>看小黑鱼的故事如何演变成一堂幼儿美术活动

 
 
  

  她精神抖擞,童心未泯,和我们是这样的接近。
  她对作品的熟悉理解程度、惟妙惟肖地肢体和语言表达、与孩子的巧妙互动、经验的自然整合,甚至于孩子常规习惯的培养等细节无不令在场的学员折服。

  早就听说,李慰宜老师是一位了不起的幼教特级教师,十分仰慕。没有想到竟在外出学习的培训班上看到了李老师,她精神抖擞,童心未泯,和我们是这样的接近。有时候她简直像一个小孩子,可爱极了。而她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印在我的心中,给我思考和启发。
  >>看更多,李慰宜关于选材的精彩发言
  当执教教师出现作品主线把握不稳时,李慰宜老师当即在现场进行了教学示范,她对作品的熟悉理解程度、惟妙惟肖地肢体和语言表达、与孩子的巧妙互动、经验的自然整合,甚至于孩子常规习惯的培养等细节无不令在场的学员折服。
  >>看更多,有了喜欢,才有爱
  一九七九年,在国际儿童画比赛中,我国六岁幼儿胡晓舟画的《荡秋千》,因独特,新颖,富有幻想,荣获一等奖。胡晓舟所以能画出想象如此丰富的画,是教他画画的李慰宜老师辛勤培育的结果。李老师一年四季,经常引导幼儿从各种不同侧面去观察大自然,观察周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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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说两句:说说李慰宜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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