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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菜市场中建起儿童乐园

时间: 2010-6-2  

  以2007年数据为例,北京市1300万人口中,外来农民工有400万,其中儿童约有30万,1/3是0—6岁的儿童。北京市共有大小农贸市场1000多家,其中的学龄前儿童近十万名。对他们来说,幼儿园费用过高,且其接送时间固定并与市场交易时间冲突,家长们基本没办法送孩子上幼儿园。无人看管的孩子们健康成长和教育问题已经成为一个十分突出的社会问题。能否推广非正规学前教育模式,为流动儿童创造公平、公正的社区早期儿童教育环境呢?让我们来关注这样一则经验。

  一个阳光灿烂的上午,记者来到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的北京润得立综合市场(原四环综合市场)。穿过喧闹的菜市场,走进位于市场一隅的小院中,首先映入记者眼帘的是“四环游戏小组”六个可爱的红色大字。墙上张贴着游戏小组活动的照片,一张张稚嫩纯真的笑脸为小院平添了无尽的生趣。正在给孩子们上课的贾卫云和张晓庆,是这些参加义务教学的研究生中的两位。坐在大约20平方米的小教室里,记者听她们娓娓道来。

  一路走来——这是一群可爱的人

  这小院里有一棵小树,它见证着一个个小组成长的故事,守护着这群可爱的人们。一切因缘际会都始于为完成一个调查。北京师范大学张燕教授长期关注流动人口子女的教育问题,几年来,在带学生做亲子园和社区资源互动的课题时,注意到在社区管辖的综合农贸市场是流动人口比较集中的场所,他们是城市中的弱势群体,由于种种条件的限制他们多数人的孩子不能接受正规的学前教育。

  2004年3月,张教授带着学生走进了四环综合市场。在了解到这里流动人口学龄前子女的生活状况以及家长的现实需求后,她们决定开办一个旨在为流动人口子女提供免费学前教育的民间组织。2004年4月7日,“四环游戏小组”开始正式开展活动。

  万事开头难。一些家长对志愿者义务行动质疑,来参加活动的学生少.而有的参加活动的学生家长也不理解这种寓教于乐的教育方式,不配合活动,这让游戏小组陷入了窘境.加之缺乏活动场地,游戏小组只能每天坚持在院子里露天活动,风雨无阻,艰辛可想而知。面对这些困难,志愿教师用行动传递了爱心。

  日子一天天过,爱心丝毫未减。志愿者日复一日的真情打动了家长,也感染了市场管理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学生渐渐多了,活动场地也在市管办的帮助下由露天搬到了室内。老师与家长们的关系变得融洽,经常光顾教室配合教学活动;市管办也为小组配备了桌凳、黑板、录音机等设备.三者联合成了一个温暖大家庭。

  游戏小组的活动效果有目共睹。通过举办各种针对这些孩子特点设计的游戏活动,孩子们愿意与人交流,知道向老师问好、排队、倾听老师讲话、收拾玩具,一些内向、散漫、不合群的孩子慢慢地也融进了集体,也有了规则意识。孩子的变化,影响了家长观念的转变。许多家长第一次认识到游戏也是一种教育活动,接受了这种亲子互动教育模式,并希望从老师那里获得教子的方法。有的家长不仅参加到了游戏活动中,而且还加入了志愿者的行列。谈到这些,贾卫云和张晓庆的脸上都盛着满满的喜悦。

  各方支援——将爱心进行到底

  一位退休老教师———王京燕听说了“四环游戏小组”对菜市场的小孩进行教育活动,于是义务地参加到此活动中来。作为固定志愿者的研究生们是每人轮班一天或两天,而王老师却几乎是天天到场。

  来自正规幼儿园的志愿者马老师和周老师是北京市大兴区一家幼儿园的老师。自“儿童乐园”开办以来,每星期六上午8点半左右,她们都准时来到综合市场,为孩子们带来适合他们的新游戏。游戏活动的内容、顺序是专门按照这些孩子的特点设计的。正规幼儿园志愿者的加盟,丰富了儿童乐园的教学与游戏内容,也为硕士生提供了因材施教的示范课。

  30个北京农学院的学生也在暑期组成了志愿队,每周一、周二、周四轮流到游戏小组义务帮忙。这些流动志愿者壮大了教育人员的力量,尤其为小组开展户外活动起了很好的辅助作用。

  新街口图书馆也定期参与小组开展的教育活动,免费发给学生借阅证。记者采访的当日正巧碰上图书馆向游戏小组赠送图书。看着孩子们争先恐后地拿到自己喜爱的图书后欢喜雀跃的样子,大家都感动不已。

  除此之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北京办事处、国务院妇儿工委办公室和北京市妇儿工委办公室已将该游戏小组纳入社区保护流动儿童的项目试点之一;西城区妇女儿童工作委员会也将其列为儿童幸福成长工程和社区流动儿童教育基地;新街口街道办事处、计生办、工商等有关部门经常为孩子们送来玩具;来自台湾、日本、新加坡等地的许多热心人士也对游戏小组进行资助,并传授一些有关学前教育方面的先进知识经验;有一位西班牙姑娘甚至在看到媒体报道后,自己揣着报纸辗转找到小组,请求能让自己来义务帮忙……

  模式推广——非正规学前教育服务社区

  通过“游戏小组”这样一个亲子互动的方式,探索一条符合国情的流动人口子女非正规幼儿教育的模式,是张燕教授设想的初衷。

  “农民工”作为一个弱势群体,历来很少被社会所关注,至于“农民工”子女的受教育情况就更是少有人关注。每当看到各种市场中的孩子们在种种危险的包围中独自玩耍,张教授都无比心痛。对于农民工子女来说,得不到正规学前教育意味着很多问题:虽然学前教育属于非义务教育,但却是孩子一生中发展的关键时期。现在,发达城市学前三年教育基本普及,各地教育现代化规划中一个重要指标是0—6岁教育普及程度。

  “四环游戏小组”的孩子们无疑是幸福的,建园一年多来,孩子们明显地改变了:不仅智力得到了开发,连性格也改变了很多———愿意与人交流,不再自我封闭,充满攻击性;一些内向、散漫、不合群的孩子慢慢地也融进了集体,也有了纪律意识。

  但不可否认,非正规学前教育模式的推广也受到一些因素的制约。由于“游戏小组”属于公益性质,不收取任何费用,因此游戏小组没有任何的经费收入。可是一切活动的运作都有物质与资金的消耗,因此资金问题是摆在非正规学前教育模式前的一道难题。单纯的靠社会捐助和志愿者的无偿付出,似乎很难长久的支撑起非正规学前教育模式的发展。能否将“四环游戏小组”的模式推而广之,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张燕教授的心中。


  周末,有自正规幼儿园的老师来到菜市场教授新游戏。来自各方的志愿者成为游戏小组的主力军


  没有场地设备,游戏小组因陋就简、因地制宜进行各种游戏,水泥地就是他们的游乐场


  打架是市场里孩子们常用的解决纠纷的方式


  只要菜摊上空闲下来,家长就可以到游戏小组陪孩子


  妈妈把菜摊下面收拾干净,4岁的小雨有时会在这里玩耍,而更多的时候她会满市场乱跑


  每月一次的家长会除了交流孩子的教育问题,还会涉及农民工的政策、法规等,家长们总坐得满满当当

  相关报道:游戏在农贸市场

  农贸市场是北京除建筑工地、加工制造业外,农民工最为密集的务工场所,也是流动儿童更为密集的地方。这些孩子不同于父辈,很多都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但身上交织着不同的文化背景。在一份由“四环游戏小组”进行的调查样本中,52%的农民工希望孩子能在北京长期生活和发展,尽量呆在北京的占34.6%

  晴晴家的摊位在路边。半米高的小桌上摆着午饭,半个馒头,一碗汤,还有剩的一点炒蒜苔。这个6岁的小姑娘搬了个凳子爬上柜子,找了盘儿歌DVD,独自边看边吃起来。屋里没有窗户,十来平方米,床是用木板搭的,一大一小紧挨着墙,晴晴和哥哥、妈妈一起睡大的,爸爸睡小的。晴晴生在北京,就在租的房子里,请人接生的。

  哥哥现在新街口东街小学上二年级,再有4个月,晴晴也要去那里上学。爸爸最大的希望就是两个孩子都能念大学,至于工作,“不再卖菜就好”。不过因为没有北京户口,晴晴和哥哥不能在京参加高考,所以“初中还得把他们送回老家读封闭学校。”

  晴晴一家在北京西城区四环胡同润得立综合市场(之前叫四环综合市场)卖菜,已经五六年了。在这里,像晴晴一样的孩子们是幸运的。四年前,农贸市场里来了一群北京师范大学的学生,创办了“四环游戏小组”。在这些学教育的学生口中,这个非正规“幼儿园”是“通过非正规教育组织形式为流动人员子女提供学前教育”。

  孩子的问题,是市场里各摊家长最发愁的事儿。“带在身边,没时间照顾,大了上学是个问题;放在老家,不能一起生活,对孩子不好。”这里距著名的什刹海酒吧街不到1公里,每天总会有导游挥着小旗带着“老外”参观购物,到了周末,大棚里经常挤得水泄不通,吆喝声、喇叭声、自行车铃声,一片嘈杂。各摊位从早到晚没有喘息的时候,家长只能任由孩子在飞奔的车辆、嘈杂的人群中乱窜。一周的时间里,两岁半的小雨就两次走丢,幸好被110送了回来。

  游戏小组就在市场西南角的一座小院儿里,这里没有紧锁的大门,也没有刻板的要求,孩子随时进出,随地而坐,上下学也没有家长接送。根据“流动儿童的行为能力较强,语言、生活习惯、卫生习惯普遍较低”的情况,游戏小组更多地把精力放在孩子的养成教育、习惯教育、做人教育上,而不刻意强调认字、数数等。起初,家长不太理解,为什么老师只带着孩子做游戏,“不过好歹有人帮我们照看孩子,总比在市场里放羊好”。可3年后,5岁的晴晴就顺利通过了小学的入学考试,这让家长们都放心了。去年,晴晴亲戚家的莉莉也被父母送到了游戏小组。

  4月28日下午1点半,是游戏小组每月一次的家长会。内容是讨论与老家留守儿童的沟通问题、青春期教育问题,以及身边孩子的教育和安全问题,天擦黑了才结束。家长们还一起做了游戏,朗诵了孩子们正在学习的“弟子规”。几十个家长把20来平方米的小屋坐得满满的,墙上、架子上、柜子里,到处是花花绿绿的玩具,都是家长自己做的。“这些来自农村的家长,尤其是爸爸们,手很巧又有想象力”。矿泉水瓶用铁丝穿根儿皮筋就是走马灯,装酒瓶的纸盒折几下就能变成灯笼,易拉罐穿两根绳就变成高跷,废报纸团起来外面缠上胶带就是皮球。废自行车胎可以蹦圈、钻圈,还可以当呼啦圈。除了制作玩具,小组还有一项传统的家长参与项目,就是每天下午都由一名家长当值班老师,组织孩子活动。“一般幼儿园,家长是没有这么高参与度的”,四环游戏小组希望以参与培训的方式唤起“家长是孩子第一任教师的责任感”,帮助农民工家长树立育儿信心,最终形成自我教育、自主管理的家长育儿互助小组。

  “最初那几个月,每次开家长会,都得靠志愿者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叫,一些人来了很快就又借故走了。现在他们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参与有多深,孩子的变化就有多快’。”目前,游戏小组还主要由来自教育系的学生、正规幼儿园的教师、社区的退休人员等志愿者来承担,但正在通过家长委员会制度、家长负责人制度、家长自助基金会等方式帮助这些农民工更快地实现自治。

  这也是游戏小组创办者、北京师范大学张燕教授的一个构想。不过,开始的时候,很多人并不理解,就连她的研究生也觉得过于理想化了。6年下来,出乎很多人的意料,这个小组的作用不仅在于流动儿童的学前教育,而且对他们的家长——农民工群体的改变也起了很大作用。以前,一些家长为了很小的事情就在市场里吵架,现在因为孩子成为一个团体,互相帮忙成了常有的事儿。每月一次的家长会很少有人缺席、早退,这里除了交流孩子的教育问题,还会涉及农民工的政策、法规等。游戏小组还组织家长参观流动人口展,帮助他们更快更好地融入北京,融入城市。

  烁烁、玲玲的爸爸说:“参加这儿的活动比老家过年还开心。我们在北京的生活很单调,除了卖货就是上货,也就下雨的时候,生意不多,带孩子一圈圈地坐公共汽车四处看看。”烁烁、玲玲是双胞胎,爸妈在市场做饮料批发生意近十年了,已经小有规模,从早到晚,顾不上孩子,更多的时候,是烁烁、玲玲正在北京上六年级的姐姐照顾她们。有一次,烁烁一只脚穿着红袜子另一只穿着绿袜子就来了。

  志愿者们逐渐意识到,游戏小组是个很大的课题,借助教育孩子实现的一项系统工程。这一点也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认可,不久前的春游活动,就是由市场管理办公室报销的费用。

  不过,像四环游戏小组这样免费或是低收费的非正规教育形式并不多,而且大多处于合理不合法的尴尬地位,远不能满足目前对学前教育的需求。“尽管我们这儿从硬件条件上有种种不合规定的地方,但是作为一种教育需求,如果我们不做,这些孩子就没人管。”

  志愿者感悟:农贸市场里的五味“人生游戏”因为爱而生动 

  农贸市场(资料图片)

  元旦过后的一个清晨,北京二环路内的西城区润得立综合市场(原名四环农贸市场)的广播中传出:“‘四环’的小朋友们,老师正等着你们一起做游戏,大家快来吧!”

  这里不是托儿所,更不是学校,而是北京师范大学学前教育系张燕老师和她的学生们开展的义务学前教育活动。眼下,张燕带领学生们创办的“四环游戏小组”,为农贸市场里的农民工子弟,提供免费学前教育的志愿服务。

  “一干就是3年!”

  2004年3月,张燕和她的几个学生在一次调研中,走进了四环农贸市场。十几个灰头土脸的孩子正在市场里疯跑打斗,角落里蹲着3个小孩在大小便。看到这些,张教授和学生们暗暗下决心,要为他们提供免费学前教育的服务。

  “万事开头难啊!”北师大学前教育系研究生、“四环游戏小组”志愿者朱丽芳感叹,“一听说我们要办‘四环游戏小组’,市场负责人就固执地认为,这不过是大学生们的心血来潮而已,没长性,顶多俩月,就得‘收摊儿’。我们好说歹说,他们才勉强同意让我们的小组,在一个露天的小院里开展活动。”

  平日里,志愿者会定时定点到市场,组织孩子参与游戏、手工制作、绘画和唱歌等活动。夏天,市场管理处为小组买来了电扇;冬天,他们就给小组添置电暖器……然而,这一教育模式的推广受到了某些因素的制约。“‘四环游戏小组’成立快3年了,可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张燕说。

  五味俱全的“游戏人生”

  “我们的‘游戏人生’真是苦辣酸甜咸,五味俱全!”朱丽芳语带调侃。

  大学生志愿者理应得到社会的支持。可是,往往在当初得不到受助者的理解。比如,志愿者贾卫云,就曾经苦口婆心地劝商贩们,把自家的孩子送到小组参加活动,可是,有些人却在一旁冷嘲热讽。

  于是,贾卫云试着给那些对小组活动不了解的家长写信。她在给张月馨小朋友妈妈的信中写道:“我和您一样,老家也是农村的。小时候,我常常和姐姐在老家的市场上卖农货。看到月馨,脑海里就浮现出自己的童年……含辛茹苦的父母,为了我的未来,砸锅卖铁,也要供我读书!月馨还小,只要上学,肯定比我有出息!”月馨的妈妈读到这封信后,流泪了。

  “这些学生造福来了”

  刚刚4岁的郭欢欢,现在不但会唱歌跳舞,还能背几十首诗,“像《七律·长征》,连我都不会背,他竟然张口就来……”爸爸郭新山说,“真没想到,孩子变化会这么大,北师大的这些学生,真是给我们的孩子‘造福’来了……”

  “看着孩子一天天进步,心里觉得特敞亮,也有了更大的奔头!”以前,总想着在北京顶多再卖两年菜,就把孩子带回老家务农的郭新山说:“现在,我觉得孩子必须接受正规教育,可不能像我们这样混日子了!”

  教育,因为爱而生动

  不仅是孩子家长,市场管理者和附近居民,也对这些孩子的变化感到吃惊。

  “这些小毛孩子,已经开始养成好的习惯了。……没想到,孩子的进步,促使家长的素质也提高了。”市场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刘新凯有些意想不到。

  孩子们巨大的变化唤起了家长们的感恩之心。一位商贩说:“人要将心比心!”60多岁的李炳龙老人,隔几天就骑着车到四环市场买菜。“真是变了!每次买菜,他们都会主动地走出摊位,帮我把菜捆好,放到车筐里。缺斤短两的事情也少多了。”李炳龙说。

  “象牙塔”外的精神家园

  有人说,研究生应该在“书斋”里搞好自己的研究,朱丽芳却不这么看。“在与农民工和孩子们的相处中,我深深体会到他们淳朴的内心世界。我觉得,能够从他们身上找到一种生命的力量!”

  教育家约翰·杜威认为,社会是青少年成长的天然课堂,只有从实践中学习,才能体会到人生百味。

  志愿者朱丽芳说:“‘四环游戏小组’带领我们走出象牙塔,找到了自己的精神家园!”

  延伸阅读: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张燕谈非正规教育的发展

  如何实现“儿童优先发展?”2010年4月18日21世纪教育研究院、北京大学民办教育研究所联合新浪网等多家机构共同举办的“为教育改革和发展建言献策”系列研讨会第四场成功举办。儿童优先发展的这样一个概念是我们中国儿童发展纲要当中的一个核心词,而且是我们今天在为国家教育改革中长期发展纲要建言献策当中一个重要的问题,这次中长期发展纲要制订过程当中,广泛征求了社会各界的意见,在征求意见还是在网上进行各方面的交流过程当中,都可以看到学前教育是大家关注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里面有两层含义,第一它体现我们公众的参与,公众的意识,公民意识的觉醒。第二,它体现了,表现出我们大家对幼儿教育,对学前教育的关注,同时客观也反应了学前教育在我们今天发展当中一些问题和我们需要探讨的一些思路。

  以下是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张燕的精彩发言实录:

  张燕:大家下午好,刚才几位发言都是比较宏大一点的,我就从比较具体的微观的角度跟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在四环农贸市场办的一个非正规教育,四环游戏小组,基于我们实践,我们对非正规教育有一定的思考,在这基础上,我们也提出一定的政策建议。我们说农民工是我们国家城乡二元化经济结构和处于转型区形成一个独特群体,目前的数量号称是两个亿,那么他们的居住,成一个聚落状态,城乡交界或者农贸市场周边,基于这样的情况,我们把社区作为学生教育的载体,在老城区的德胜门附近的四环农贸市场开办一个游戏小组,以非正规形式为农民工提供育儿资源,五年的实践表明,非正规教育适合不同的需求,并且提供多样化的选择及因此有生命力的。我们在这儿就跟大家先来探讨一下关于非正规教育它的基本含义和四环游戏小组非正规教育的探索,非正规教育的概念出现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主要基于正规教育局限性的批判和终生教育理念的兴起而提出的。基本含义在这样几方面,一个非正规教育不是非正式教育,就是日常生活中进行的,那么它的教育也是有组织有层次的,再有就是说它为一个明确的受益对象,就是有特殊需求的群体服务的。活动组织为了实现预定的学习目标,再一点非正规该与在现行教育之外进行的,与正规教育机构存在较大不同。考察国外的幼儿教育,其实无论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都很重视发展非正规学生教育,来满足社会弱势群体的要求,其实我们国家的学生教育的历史发展和目前现实中,仍然自然自发,也存在大量的非正规教育。

  我们四环游戏小组非正规教育探索,就是从2004年是一个以大学生研究生作为主要力量,并且吸引其他像幼儿园教师,退休人员作为志愿者,组织市场的幼儿开展游戏活动进行科学育儿宣传,通过带动,实现农民工家长的参与,进而激发家长自主,认识到自己的需求,来进行社会互助,解决自己孩子的教育问题,同时争取社会社区相关部门的支持。那么四环游戏小组这种非正规教育活动开展五年以来,成效非常显著,就是使得流动儿童变得干净了,开朗了,有规矩,有礼貌了,不是再打架,而是友好交往了,会表达愿望了,语言发展了,会说普通话了。非正规教育,我们四环游戏小组为市场中跑动的流动儿童提供看护和教育,家长也得到了转变,自身素质有所提高,所以四环的实践证明,以非正规形式,在外来务工人员居住地,为他们子女提供适合需要的教育是可行的。那么这也是不同于正规幼儿园教育的一种现实选择,因此受到欢迎和认可。那么家长和社区的参与也表明,他是有宜于激发群众办教育和参与教育的积极性。我们非正规教育其实是自下而上的来开展的,几年来的探索表明了,非正规学前教育它的独特的价值和优势,首先就是非正规教育作为社区教育,具有地域性,供需紧密联系,能够灵活有针对性的发展适合需求的教育,其次非正规教育是根据当地环境条件,因地制宜来兴办的,成本低而效益高,第三就是非正规教育还具有开放性,和社区的紧密融合度,以及共同参与性这些特点。那么包括四环游戏小组,我们五年的实施,都得益于广泛发觉社区的资源,并且合理有效加以组织,比如说孩子们现在的活动室,就是市场管理办闲置的库房腾出来。家长资源废旧材料和民间育儿资源的开发利用,比如我们四环市场尽管比较嘈杂,但是它紧邻着自然优美的后海西海,所以我们可以带孩子出游,愉悦身心。另外四环市场提供很好的课程资源,认识节令的蔬菜,还有民俗,年俗的商品等等,废旧制品制作玩具成为每周的例行活动,倡导家长利用身边资源进行亲子游戏,同时能够传达这样一种信念,就是教育资源无处不在。

  那么随着活动的开展,家长对游戏小组的认同和参与程度的加大,我们把妈妈老师作为一个非正规教育中的一个制度,所以事实表明了,家长作为第一任教师,他是具有教育经验和能力的。借助游戏小组这个平台,育儿经验可以在家长之间得以分享交流,并且延伸到家庭之中,那么几年来,受益流动儿童达到三百多人,另外非正规教育和社区发展紧密相连,从供需关系上,能够适合不同的需求,而且提供多样化的选择,他是把发展教育的条件费用投入和教育的目的效果结合起来探索教育的发展,因为对于扩大教育的受益范围,提高质量和充分利用社会多方面资源,包括志愿者资源,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农民工流入城市,作为不同于城市人和农村人的一个特殊群体,他将在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存在,他们融入城市也需要比较长的过程,他们教育需求和子女学前教育问题的解决,需要不同的思路和对策,那么我们觉得非正规教育的形式,它是没有围墙的幼儿园,而且对于吸纳各类人员就业,也是一个重要的途径。 第二个问题,我们就对非正规教育的发展,需要宽松的政策环境,提一些建议。我们认为市场经济已经确立了今天人们对教育的需求越来越多样化,城市取向和单一正规的学前教育模式已经不能适应社会的发展,教育权正在归还社会,小政府大社会的理念成为教育事业发展的指导思想,大量由民间兴办的非正规学前教育,满足多样化需求具有正规幼儿园不具备的优势。那么我们觉得非正规教育的发展,需要政府在只能定位和相关的制度建设上加以完善,第一个从大教育观出发,关注流动儿童的教育需求,确立幼儿教育发展的正确方向和思路。第二个就是要创设鼓励和扶持社会力量办学的政策环境,调整政府和民间力量的关系,转变职能。本届政府已经提出了科学发展观和创建和谐社会的方针,城乡和谐,人和环境的和谐,人际关系的和谐,乃至限制政府权利,和发挥民间自下而上的力量,以及二者间的平衡与和谐,这也是创建和谐社会和实现社会公平教育公平的应有之意。那么四环游戏小组探索是自下而上的非正规问题,是一个综合性问题,就教育孩子而言是办学形式的探索,就促进农民工家长形成互助组织而言,关系民间社团的孕育,其中包括教育卫生安全计生的问题,目前无论对非正规教育的组织还是民间社团管理都是滞后的。还有就是加强管理和制度建设,非正规教育较之正规教育,再教育目标内容以及形式上更具有针对性,满足公众对教育的不同需求为己任,因此是和经济发展的联系更直接,更密切,更有效,也就是说他更能接受市场的检验。那么非正规教育的发展有助于推动学前教育的多样化,对非正规教育的管理,不能想当然的以政府或者管理者的判断为依据,加以简单化的限制或者取缔,而是必须以人为本,出于弱势儿童的需要,和平等受教育的权利作为判断的依据,同时尊重市场的规律,尊重民意和当事者的选择权,对于目前大量存在的各种民间兴办的非正规教育以实事求是的态度研究问题,因势利导,这里面需要怎么正确认识民间的力量,包括对市场的认识。因为现在很多问题,教育问题的存在,我看到大家都是打在市场上,我是持这样一种看法的,现在并没有形成真正的市场化,第四是建立跨部门运行机制,探索社区对非正规教育的管理和服务功能,学前教育由于它的功能性质涉及范围广泛,政府的统筹协调及为重要,建立跨部门的管理体制,目前体制改革迫在眉睫,为什么?因为现在各个职能部门仍然存在各自为政的现象,因此导致管理上出现空白地带,你比如说北京市现在学前流动儿童的数量至今没有准确的数字,诸如此类的问题,都和各个部门的职责沾边,是一个综合性的问题,单靠教育部门独立解决,是不可能的。所以建立跨部门的机制,非常迫切,那么这个一也许还可以有益于简化对民间非正规教育的组织的程序,同时为农民工提供更便利的服务,包括信息咨询等等,对于非正规教育的管理,还可以考虑纳入社区发展规划,这个来建立职能部门和社区的联系,关系问题,探讨这个问题,那么可以借鉴已有的经验和办法,保持政策的连续性,和形成合力,你好比原来妇联管理社区的非正规教育还是有成行的办法,现在职能归口,对学前教育的管理越来越窄化了,这个不利于学前教育的发展,我的汇报就到这。

  现在北京流动人口一个在城乡交界的地方,一个在农贸市场周边,那么四环游戏小组刚好在新街口地区,那儿有一个胡同,叫四环胡同。用胡同来命名的,把它赋予了含义,我们从成立以来,一开始是早上两个小时的活动,那么这两个小时的活动,家长也参与进来,逐渐扩大到下午也有两个小时的活动。每天四到五个小时,周末一直还都开放,然后从成立,我们大概这几个法定的休息日我们的同学仅休息两天或者三天,那么后来我们把法定休息日就跟家长来商量,因为我们现在也成立家长委员会,我们觉得这个也是一个自主管理的一个好的机制,那么就跟家长来说,好比说我们的同学需要休息了,那么这个时间还要不要开班,家长说要的,那么要,家长来排班,把这几个工休日,都家长来排班,现在家长已经能很好的占在主班的位置上指导孩子,家长都是流动的,摊商,现在孩子有三百多孩子,而且影响越来越大。就是混龄的,原来在孩子少的时候,我们两岁的也收的,如果再小一点家长带着也可以的,然后现在因为孩子多了,每天四十来孩子,所以我们就叫停了,不再收了,回头9月份的时候,有一部分孩子毕业了再收,现在我们活动已经扩大到对学龄儿童,因为我们孩子毕业了变成流动的学龄儿童了,我们还要跟踪他的发展,我们在社区也有了一个读书会,另外我们还扩展到对留守儿童,就是把家长组织起来开展读书会的活动,然后异地关注留守儿童,因为其实流动儿童的概念不是书本上那么界定清楚的,本身的这种生存的环境就迫使他有可能一会儿变成流动儿童,一会儿变成留守儿童,有的回老家了,那么我们也要关注他。因为我们觉得现在包括妇联对留守儿童关注也是比较力度挺大的,但是我们觉得就像刚才宋老师说的,您给他弄一个寄宿制学校,是不是考虑他的利益了,是不是他愿意了,一定从当事人的需要出发。再有一个你把他搞一个寄宿也好,代理妈妈也好,他妈妈的作用怎么发挥?我觉得这个家长的角色是不可以代替的,所以可不可以异地关注,既然流动人口在我们国家经济建设上,城市建设上,出了力,他们的孩子在老家没人管,我们要不要给他一些支持。

  四环游戏小组简介:

  它成立于2004年4月,是一个由北师大师生发起的民间组织,旨在通过非正规教育形式为流动人口子女提供学前教育。

  组织成员:

  四环组织的成员由志愿者组成,主要有四类人员:

  北师大教育学院学前教育系的大学生和硕士研究生、热心的社区退休人员、幼儿园教师和幼儿的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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